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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9
十一月九日
乌天。雪还不下。说昨天傍晚就要下的,雨夹雪,到今天早上仍是没下。我囤积了蔬菜,囤积了水果,出租车司机说要买菜赶快啊,下雪了菜进不来,贵,还不好吃。我说好啊,这就去买。
昨晚过了午夜才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今天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没有更高兴,也没有更伤心。我老爹老妈比较高兴,他们买了花儿,买了柚子,还买了鱼和兔子。他们总爱说,妹妹,我们帮你吃哈。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妹妹,我们帮你体会你的人生。他们还在每年的今天说,妹妹,你今天要高兴哟。从来没有说过,妹妹,你今天不高兴也没什么,就是这样的,人生,有时喜乐,有时悲苦。没有,从没有。笑也好,哭也好,生也好,死也好,我要自己去体会。我讨厌过生日。生就一次,那一刻那一天早就发生过了,为什么每年还要再来一次。有的年,我乐意生,活得高兴;有的年,我不乐意,觉得活着好无趣。生了就注定要死,何必。死就一次,也只有那一刻,只在那一天。有的人希望那一天无限推迟,永不到来;有的人主动出击,既然生不由我,死就由我决定。我很认真想过,真的无所谓好坏高低,无所谓老有善终无所谓离经叛道,无所谓坚韧脆弱,只是人的差异。如果认同人生而平等,那么这些都是个人选择,都应该尊重。子非鱼,焉知鱼之苦乐。再老的人,在父母的眼里都是小孩儿。可是在父母的心里,只希望孩子活得高兴快乐健康平安就好。我知道这个,曾经不耐烦过这个,不曾体会过他们话外神色的留白。不为父母,哪里体会过他们揪起来的心,在我暴躁愤怒乖张困惑的青春期揪成一团尽量神色平静地看我待我和我如常说话,原来不曾用心的人是我,从来就是我。是我天生鲁钝,他们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不是吗?有的话他们说了,我当时没有听进去,有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一直在唇边,一直都在心里。妹妹,是的,人当然有生死,我们说活着是为了这个,你也许不同意。我们说这样或者比较好,你可能也不同意。我们说我们也不太清楚人生的意义你会相信吗?可是,我们很高兴我们最高兴的事是我们的这一生有你。所以,现在不理解也好,现在没有觉得很幸福也好,也许有一天,说不定在你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某一天,你突然就理解了,你会觉得很幸福。也许这一天会来,也许不会来,可是我们期待它会来,这样我们就满足了。我们只能做到这样而已。
所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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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8
笨人的心声
我无法体会长着一颗聪明的脑袋是什么感觉。看书,试图理解他们对宇宙对世界对人对物的看法,有的看得明白有的看不明白,大多数的时候一知半解。我生活中接触过一些神童和接近神人的人,他们都单纯,常常都开心得不得了。我怎么也忘不了有个学理论物理的家伙,在个下雨天,一堆人吃火锅,他看着满天的雪花,跟我们讲爱因斯坦的那个方程式,脸上迷醉痴迷,说,你们看,它多么美!天晓得,地也晓得,一群人中除了他,没有一个人懂得这个式子什么是代表什么,还谈什么美。我好羡慕有个学航天飞机发电机的家伙,拉一手好的小提琴,夏天蛙鸣退凉之后,他悄悄钻进池塘游泳,游得高兴了又大声唱歌,跟管理员捉迷藏,偷一大抱莲花荷叶送到女生宿舍,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莲花美,应该养在女孩子的屋里。我看过他写的字,徒增烦恼。人和人不能比啊,会气死人。为什么人家处处都出彩,自己怎么就跟个榆木脑袋不开化呢。小家子气是难免,当大一时我们听到我们班的神童在清华厌学时大家都好高兴哦,觉得太好了现在大家可能有追上他看看的可能了,不然他的脑袋跑得我们都看不见了。可是,就是厌学,他也倒腾了个小发明。你说你说,你还能说什么。虽然他一学期不洗衣服,寒假都带回家给老妈洗,邋遢得要死,我还是想和他换一天试试,看看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奢望的说,我想和每个聪明绝顶的脑袋换一天试试,虽然他们打死也不会同意的,我还是想试试看,看看他们的眼中世界会不会更没救;会不会更有趣;或者没我这个笨蛋想得那么槽糕啦,只是笨的人顽固不化的人贪婪的人多一点,可以解决的,会好一些的,最终。真的好想看一看哦。
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我希望我有个聪明绝顶的脑袋。聪明又质朴且单纯,就圆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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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8
雾2
雾还是没散,不知道北京的飞机能不能正常起落,也不知道北京的高速公路上会不会堵车。以前在四川,高速公路铁定会堵车,飞机一定会延误。雾就是个麻烦,虽然之后会出大太阳。哈,大太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大家去初中部高中部,都喜欢抄小路,路弯弯曲曲只容得下一人,清晨雾大,看不到两旁的韭菜,看不到地里的红萝卜白萝卜,只看得到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十二月份一月份快放寒假的时侯最冷,功课最重,晚上睡得晚,好不容易暖和了,也不用想期末考试了不用想中考高考了,可以发发呆了,又舍不得睡着了。就觉得才刚刚眯一小会儿,就听见妈妈慢慢恼怒起来,说叫你多少遍了还不起来饭都凉了你马上就迟到了。百般的不愿意啊,不是就一闭眼的功夫吗,就该起床了,只有被窝里是暖和的,要穿上的衣服是冰凉的,毛巾是冰凉的,对热水前的要刷牙的水更是冰冰凉的。屋外白茫茫一片,今天会有大太阳,但是是中午之后了。心里不愿意,还是得洗漱,还是得吃饭,多少次都想横下心再钻回被窝里。可是,被窝翻开后,折腾的这一会儿也冰冰凉了。唉,还是快点吧,不然该迟到了,迟到了还得罚扫地。我不爱扫地,也不爱学习,只想冬眠过去。说起冬眠,我羡慕过我们家被我老爹放在冰箱里的菜花蛇,它不用早起不用上学也不用做功课,简直完美。我老爹想试试看,蛇在冰箱里会不会冬眠,真的会哟,还下了六个蚕茧一样的蛋。这过程中我奶奶来家了,他不敢跟她讲,又不舍得放弃他的实验,就说妈你不要去开冰箱最下一格哈。我奶奶眼睛不好,好奇心很好,开冰箱准备晚饭,一天两天,终于忍不住打开来摸一摸,凉凉的,再摸一摸,软软的,等她仔细一看,吓坏了。又觉得恶心,我老爹回家后她狠狠给了两拳出气,还得出一个教训,不可以随便开别人家的冰箱。看我又说到哪里去了。对哟,大雾嘛。真的,我跟你说,只看得到一前一后两个人加自己三个人在大雾里的小路上疾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酸酸的,觉得尤其辛苦。可是好奇怪哦,如果你在学校的大门口看,一个接一个的半大人,走得脸红扑扑的,稚气的很,不断地从雾气中冒出来,冒出来。如果你跳到半空中,拨开大雾,会发现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全是人,一前一后人贴人,他们用差不多的节奏走路,偶尔有人超过,偶尔有人掉队。可惜我当时不能跳起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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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6
雾
起了雾,只看得见近处的楼房。时间静止,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人木木的,像周身裹了层厚厚的芡粉,声音传进耳朵里要好久。昨天就不,阳光很好,大下午的时候,它穿过落地玻璃照到红得发亮的柿子上,火焰外围一层光环。等焰火慢慢小下去,黄昏就来了。
也不知道雾何时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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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4
惊鸿一瞥
雪化了。暖气来了。去吃饭。
想我奶奶,点了一份红油中水饺。也想我老爹,加了一份荞麦面。红油水饺先上,调料不对,味道非常一般,就红油水饺就好啦干嘛叫水饺,吃得有些扫兴。又上荞麦面,颜色很正,红汤面上加了几大勺烟笋烧牛肉,于是精神好了些。面很细份量不多,汤头多,正是四川人吃面吃调料的风格。闻一闻,好香。忍不住夹一筷入口,地道,很像元通场上的那些街边店的口味,以前我奶奶常领着我老爹专门出城去吃。忍不住打了电话。我老爹又在堰塘边。妹妹,你慢慢吃,我的鱼儿上钩了。真的好吃,对服务员由衷赞美,她也好高兴,说就是嘛,好好吃哦。他们的招牌菜黄氏牛肉就很一般,毫不吹牛毫不夸张的话,我奶奶我姑妈我妈妈还有我的姨妈们都能做出比它好吃得多的红烧牛肉。正吃着,一个戴高帽子穿白衣服的老头儿踱过来了,六十出头。停在桌边,笑眯眯地,用方言问,你吃得来荞麦面啊。啊老乡,吃得来吃得来,好好吃哦,是你老人家做的哇?你是元通场的唆?你吃出来啦,有个人,在附近上班,天天中午都来吃。我下次也要来,好吃得很。下次你吃不成了,我要走了,下个星期我就要回去了。
惊鸿一瞥,好生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