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31

    也惭愧的

         爹妈在北京的时候,我进厨房是洗碗、擦灶台,连摘菜都会被嫌弃。爹妈走了,我就是大厨,每天水煮的大厨。隔壁的涪陵女孩好能干哦,每天在墙的那边馋我。剁肉馅的声音密密集集,利索极了,不一会儿就飘出蘑菇丸子的香味。她也喜欢做回锅肉的,她吃回锅肉的时候我就端了凳子进厨房,就着香吃我的水煮菠菜,可惜菠菜怎么吃都吃不出蒜苗的味道。她有时候炸带鱼,我不爱吃带鱼,这样的时候我就很轻松,觉得没有少吃什么。

         人还是会惭愧的好不好。昨天我就很有上进心。我往煮牛肉的白水里加了老抽、八角、大料、茴香、姜、花椒、辣椒、胡椒、葱,把家熏得像卤肉铺。切番茄做蛋花汤的时候,我努力的把番茄剁的很细,太投入了,剁了一下手,幸好刀比较钝,切的口很小。

     

     

     

  • 2009-03-30

    没看完

         我买一期《城市画报》,就只图它几页,陈升,陈丹青,卡佛,也没太多了不得的内容,粉丝嘛,就是手痒痒。我买回家,看完这几页,就赶紧藏起来,书柜里书的底层,衣服堆里。没头脑有时贼兮兮的,翻出来指着内里一页义愤填膺地说,你,你又买无聊杂志。多半,他指着的这一页,就是一个叫仇敏业的人拍的照片。他拍一个中年人,或者一个小孩,手里抱着一条死鱼。或者,一个女孩,坐在白布铺好的凳子上,凳子放在桌子上,脖子里查了一根管子,管子的一头接在一个仪器上,仪器被一个穿了白大褂的人抱在手里,仪器的另一端,是同样的那个女孩,穿了同样的衣服,站在地上,脖子上也插了一根管子。配的文章也让人看不懂。我无言以对,有点理亏,确实,我为什么要买这个杂志,如果它只有这样的照片和文章。于是,就有点恼怒,干嘛把他们放在一起,还期期都有仇敏业,却很久不见老嬉皮,很久不见老丹皮,很久不见简洁王。

          看《二十四城记》,我就疑心有些镜头是仇敏业同学拍摄的,太像了。一部电影,我看得非常不耐烦,时有抓狂之感。翟永明是一个传奇,她早就是个传奇。她和贾樟柯都是这部戏的编剧。我热爱她,于是就嫌贾同学编剧的部分太多了。

          影片唯一的亮点,就是陈冲演的小花。她不是小花了,也不再是曾经的标准件。还是比平常人美,壮硕、压抑、焦躁,稍稍有点神经质和十三点,毕竟还期盼着,隐隐期盼投入地爱一场。这就很动人了,难言的动人。

          终于,看到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影片还没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离开。

     

     

  • 2009-03-29

    东邪西毒

         Ashes of Time,时间灰烬。是了,《东邪西毒》。

         我们都是时间的灰烬。十四年了,竟然。我们也都回不去了。我己经不记得大多数台词,即使我记得,也羞于出口了。电影里的人物,尽是决绝的姿态,决绝的喜欢,决绝的不喜欢。爱和仇恨,分明只差零点零一毫米,仍然孤寂的决绝着。原来我十几年前这般执拗,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我出着神,想忘记烂熟于胸的情节,只看那一张张为情所困为情所苦更显迷人的脸。刘嘉玲真是性感啊,这可能是她最性感的样子了。可是我还是更爱张曼玉,猫脸,面无表情的万般诡魅。我以前不懂张国荣之妩媚,如今斯人归去,看他双眼剪剪秋波流转竟是无人能敌。可惜了林青霞万里挑一的美人脸,她确实不太会演戏。

          电影结束了。我暴烈的青春期也结束了。

          王家卫依然年轻,我己经老去。

     

     

     

     

     

     

     

     

     

     

     

  • 2009-03-27

    无题

         春日迟迟。据说已有新茶,竹叶青泡出的绿和老茶不一样。我不懂茶,就觉得茶的名字好听,雅气。我喝茉莉花茶,贪那抹香气。有时候往茶里加新鲜的桂花,图的也是桂花香。大概是因为我的心不够静,喜欢茶里的花香。为什么夜里尤其冷,比冬天还冷?树还光着身子,站着睡过去,都不醒,用力抱住他们摇晃,还是不醒。说,你该醒醒啦,该发芽了呀。不理,不打呼,也不怕挠痒痒。也许,他们是对的,用最赤裸的身姿怀念,怀念那些在春天远去的人,那些早早离去却留下一地金黄诗句的人们。

     

     

  • 2009-03-26

    温柔的手

          夜里好冷,四度、三度。院子里好安静,屋子里也好安静。

          我看了《入殓师》。两个寡言的男人,一老一少,为死者来,来擦拭死者的身体,来为死者更衣梳妆,来做家人做不了的事情。一坐一跪,一移一动,宛如日式能乐,静谧中张弛有度。沉静、肃穆,庄重且温柔。温柔的清洗,温柔的为沉睡者了却尘缘,温柔的唤醒生之美丽。

          弗里达说,我希望离世是快乐的,我不愿再来。

          我希望我离世时,有这样一双温柔的手来送别。